净身出户那天萧家千金给了我

我是被饿醒的。
睁开眼的那一刻，胃里还在痉挛般地绞痛。那种痛不是普通的饥饿，是从内脏深处一点点往外掏的空洞感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把我的胃袋翻过来，一遍遍地刮。
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肋骨。
一根，两根，三根——皮包骨头，硌得手心发疼。上一世最后那些日子，我每天都这样数自己的肋骨，数到后来手指头都没了力气，只能瘫在地上，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下去。
可不对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白皙，饱满，指甲上还涂着昨天新做的豆沙色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照在那层薄薄的甲油上，泛着温润的光。
这双手不应该这样。
它应该在过去的三个月里，因为抓挠地下室的铁门而变得血肉模糊，指甲全部翻起，最后连血都流干了，只剩下干枯的骨节，像冬天的枯树枝。
地下室。
那个词砸进脑子里的瞬间，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。
黑暗。潮湿。铁门。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馒头，一天一个，后来变成两天一个，再后来就没了。我用指甲去抠门缝，指甲翻起来的时候不疼，疼的是后来，**往外长的时候，碰到铁锈，钻心地*。
还有声音。
周衍白和秦雨薇在外面说话的声音，隔着一道门，听不真切，但我能分辨出他们在笑。他们笑的时候，我就趴在地上，把耳朵贴在门缝上，想听清他们说什么。
听不清。
但我记住了那种笑声。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被子滑下去，露出我身上的真丝睡裙——香槟色，吊带款，上周刚买的，周衍白说好看。
上周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2023年3月10日，晚上九点三十七分。
距离我被他们关进地下室，还剩整整七天。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然后慢慢松开，慢慢地笑了。
原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，是笑得出的。那种笑从喉咙深处往上涌，压都压不住，笑到最后眼眶发酸，却一滴泪都没有。
上一世，我哭够了。
二
上一世的这一天，我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
那天周衍白说公司加班，我炖了汤送去。排骨莲藕汤，他爱喝的，我炖了三个小时，莲藕都炖得粉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