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你一颗星星

一

我叫林屿。

双木林，岛屿的屿。

我妈说生我那天下雨，我爸看着窗外说，这孩子就像海上的一座孤岛。

后来他真的给了我一座岛——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。

高二开学第一天，我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。

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，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。我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去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趴下去喘气。

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
我扭头，看见一个女生正托着腮看我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额前有几根碎发。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笑起来弯弯的，像两枚月牙。

“你跑得真快，”她说，“我刚才看见你从楼梯口窜上来，像只兔子。”

我喘匀了气，看着她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，转学生，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姜糖。生姜的姜，糖果的糖。”

“姜糖？”

“对，我爸说我妈怀我的时候特别爱吃姜糖，”她眨眨眼，“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？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还行，比我好。”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屿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。

“岛屿的屿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们俩还挺配的，”她笑着说，“你是岛，我是糖，岛上有糖，很甜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她笑得很开心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我也没意识到，这句话后来会在我心里种下一颗种子。

二

姜糖坐我左边，隔一条过道。

起初我没在意她。转学生嘛，新鲜两天就过去了。我继续过我的日子，上课睡觉，下课发呆，放学一个人走。

但姜糖好像不太一样。

她太亮了。

不是那种刺眼的亮，是那种……你不想注意都不行的亮。

上课的时候，她会偷偷在课本下面看小说。看到好笑的地方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。有一次憋不住，噗的一声笑出来，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。

她站起来，一脸茫然地看着黑板。

我在旁边小声说：“第三题，选*。”

她脱口而出：“选*！”

老师瞪了她一眼：“姜糖，第三题是填空题。”

全班哄笑。

她脸红了，耳朵尖都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