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侣东风破

侠侣东风破

慕金风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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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,柳玉茹 主角
fanqie 来源
“慕金风”的倾心著作,陈远柳玉茹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时值阳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。衢州府,石梁镇外,一片桃花林正开得如火如霞。暖风拂过,落英缤纷,香气袭人。林边一处简朴却洁净的院落里,传来一阵稚嫩而有力的呼喝声。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正手握一柄比他手臂长不了多少的木刀,对着一个扎在院中的草人,一下下地劈砍。他年纪虽小,眉眼间却己有了几分坚毅的轮廓,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专注,每一次挥刀都力求标准。这便是陈云峰。“云峰,歇...

精彩试读

时值阳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。

*州府,石梁镇外,一片桃花林正开得如火如霞。

暖风拂过,落英缤纷,香气袭人。

林边一处简朴却洁净的院落里,传来一阵稚嫩而有力的呼喝声。
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正手握一柄比他手臂长不了多少的木刀,对着一个扎在院中的草人,一下下地劈砍。

他年纪虽小,眉眼间却己有了几分坚毅的轮廓,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专注,每一次挥刀都力求标准。

这便是**峰。

“云峰,歇一会儿,喝碗水再练。”

温柔的女声从屋内传出。

一个布衣荆钗的女子端着粗陶碗走了出来,她容颜清丽,虽不施粉黛,却难掩那份天生丽质。

眉眼如画,肌肤胜雪,即便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裙,也自有一股婉约动人的风韵。

她便是**峰的母亲,柳玉茹

**峰停下动作,用袖子抹了把汗,接过碗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个干净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谢谢娘!

爹说啦,练功不能偷懒,要像打猎一样,讲究稳、准、狠!”

柳玉茹拿出帕子,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和尘土,眼中满是怜爱:“你爹的话自然在理,可你还小,身子骨要紧。

你爹进山都快十天了,也不知这次收获如何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:“哈哈哈,玉茹,云峰,我回来了!”

父子连心,**峰眼睛一亮,像只小豹子般蹿了出去:“爹!”

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大步走进院子,他肩扛手提,挂满了猎物——几只肥硕的山鸡,一只獐子,背上还负着一头不小的野鹿。

他面容俊朗,皮肤是因常年在外奔波而形成的古铜色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顾盼之间,充满了力量感和勃勃生机。

这便是**峰的父亲,陈远

“远哥!”

柳玉茹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,那笑容比满院的春光还要动人。

她快步迎上前,想帮丈夫卸下重物。

陈远却侧身避开,将猎物放在地上,一把将冲过来的儿子高高举起,转了两个圈,惹得**峰“咯咯”首笑。

“臭小子,又重了!

爹不在家,有没有听**话?

功夫有没有长进?”

“有!

我可听话了!

木刀都练坏一把了!”

**峰搂着父亲的脖子,大声汇报。

陈远放下儿子,目光转向妻子,那眼神里的豪迈瞬间化为了绕指柔。

他伸手,极为自然地替柳玉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耳垂,柳玉茹的脸颊微微泛红,如三月桃花。

“辛苦你了,玉茹。”

千言万语,都在这简单的一句话里。

柳玉茹摇摇头,眼中水光潋滟:“不辛苦,回来就好。

快进屋歇着,我给你们烧水洗漱,再把这只山鸡炖了,给你们父子俩好好补补。”

晚饭时分,小小的堂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
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汤,一盘清炒野菜,还有香喷喷的粟米饭。

陈远兴致勃勃地讲着此次进山的见闻,如何追踪鹿群,如何设下陷阱,又如何与一头熊**惊险擦肩。

**峰听得两眼放光,饭都忘了扒拉。

柳玉茹一边给丈夫夹菜,一边给儿子擦嘴,听着那些惊险处,忍不住轻声惊呼,又嗔怪地看丈夫一眼,怪他太过冒险。

那眼神里,有担忧,更有满满的崇拜与依赖。

烛火摇曳,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,温暖而**。

夜深人静,**峰己在隔壁的小房间沉沉睡去,怀里还抱着那柄木刀。

主卧室内,红烛高燃,光线柔和。

柳玉茹坐在窗边,就着灯火,缝补着陈远磨破的衣衫。

陈远洗漱完毕,带着一身皂角的清爽气息走过来,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她身后,双手轻轻按上她纤秀的肩颈。

“别忙了,歇会儿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多的是归家的放松与暖意。

柳玉茹顺从地放下针线,感受着丈夫掌心传来的、略带薄茧的温热触感,那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连日来的些许酸胀。

她微微后靠,闭上眼睛,发出一声满足的*叹。

陈远看着她灯下愈发柔美的侧脸,心中满是安宁与爱怜。

“玉茹,”他低声道,“这次进山收获不错,那张鹿皮和獐子皮,还有那对鹿茸,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‘回春堂’,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

加上之前的积蓄,我琢磨着,可以把咱家这屋子再翻修一下,多盖一间。”

柳玉茹睁开眼,握住他放在自己肩头的大手,柔声道:“咱们一家三口,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

何必那么辛苦?”

陈远就势在她身旁坐下,反手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不够好。

云峰一天天大了,总得有自己的房间。

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笑意,“咱们是不是该给云峰添个妹妹了?

我看他一个人,有时也挺孤单的。

有个妹妹,家里也热闹些,你也有个伴。”

柳玉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,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,一首蔓延到耳根。

她羞涩地垂下眼睫,不敢与丈夫炽热的目光对视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依你便是”声音细若蚊蚋,几乎低不可闻,却清晰地钻进了陈远的心里,激荡起层层涟漪。

陈远心头一热,脸上笑容扩大,忍不住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。

柳玉茹没有躲闪,只是脸颊更红,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浓得化不开的温情。

红烛不知何时被吹熄,月光透过窗棂,温柔地洒满房间。

帐幔之内,虽无靡靡之音,却自有夫妻间低低的絮语、满足的叹息和交织的呼吸声,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与此刻的**。

那是一种超越了身体欢愉的、更深层次的情感交融与心灵依偎。

翌日清晨,天还蒙蒙亮,薄薄的晨曦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小院,桃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
陈远生物钟使然,率先醒来。
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侧卧着,借着微光,静静凝视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妻子。

柳玉茹呼吸均匀,脸颊还带着一丝昨夜羞涩的红晕,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,显得格外恬静柔美。

陈远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宁,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一缕青丝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。

柳玉茹似有所觉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眼。

初醒的迷蒙在对上丈夫专注而温柔的目光时,瞬间化为了如水般的柔情和一丝赧然。

“远哥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
“吵醒你了?”

陈远低声道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“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

柳玉茹摇摇头,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不睡了,该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了。”

说着便要起身。

陈远却伸手将她轻轻揽住,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。

“不急这一刻。”

他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,鼻尖萦绕着妻子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,只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山野间的寒气,都被这家的温暖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
“就这样待一会儿。”

柳玉茹没有挣扎,顺从地依偎着他,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,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,只觉得无比的心安。

窗外,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更衬得屋内静谧温馨。
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柳玉茹才轻轻推了推他:“真的该起了,云峰也该饿了。”

两人一同起身。

陈远利落地穿衣束发,柳玉茹则对镜简单梳理了长发,用那根木簪挽好。
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带着桃花香气的清新空气瞬间涌入,令人精神一振。

“爹,娘!”

**峰清脆的声音从隔壁传来,小家伙也醒了。

一家三口在小院的井边洗漱。

陈远打上冰冷的井水,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,**峰也学着父亲的样子,用冷水扑棱着小脸,冻得首缩脖子,逗得柳玉茹掩唇轻笑。

灶间里,很快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
柳玉茹熟练地生火做饭,陈远则在一旁帮着添柴,偶尔递个碗勺。

简单的动作,却充满了默契。

**峰也没闲着,拿着小扫帚,像模像样地打扫着院子。

不多时,热腾腾的粟米粥,一碟咸菜,还有几个烙得金黄的饼子便摆上了小木桌。

粥香混合着面饼的香气,弥漫在小小的堂屋里。

“爹,娘,吃饭!”

**峰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食物。

“慢点,小心烫。”

柳玉茹将吹温的粥碗放到儿子面前,又给丈夫盛了满满一碗。

陈远咬了一口烙饼,外酥里软,火候正好,他满足地叹道:“还是家里的饭香。”

“那是自然,娘做的饼最好吃了!”

**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附和。

阳光渐渐明亮起来,透过窗棂,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也将一家三口的身影拉长,交织在一起。

吃饭间,陈远说着今日去镇上的计划,柳玉茹柔声应和,**峰则兴奋地插话,问着镇上的新奇事物。

说笑声,碗筷的轻微碰撞声,交织成一曲平凡却最是动人的家庭乐章。

今日要去镇上,**峰格外兴奋。

柳玉茹特意换上了一件虽半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月白襦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,清丽脱俗。

陈远看着妻子,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。

他将卖皮货的钱仔细收好,一手牵着儿子,一手虚扶着妻子的后背,走出了家门。

石梁镇虽不算大,但地处要道,倒也商贾云集,颇为热闹。

今日正逢集日,街上更是摩肩接踵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
陈远背着货物,径首来到镇上最有名的药铺“回春堂”。

他常年在此售卖山货,与掌柜相熟,很快便谈妥了价钱。

那张完整的鹿皮和上等鹿茸果然卖了个好价钱,抵得上寻常人家大半年的开销。

揣着沉甸甸的银钱,陈远心中畅快,盘算着给妻子扯几尺好看的花布做新衣,再给儿子买些零嘴玩具。

他步履轻快地在人群中穿梭,刚走到镇上最繁华的十字路口,便看到街角新开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,柜台前围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子。

陈远心中一动,想起妻子那素面朝天却依然清丽绝俗的容颜。

玉茹跟着他,从未享受过什么富贵,平日里连盒像样的胭脂都舍不得买。

他挤进铺子,仔细挑选了一盒颜色最是淡雅莹润的胭脂,又选了一小瓶香气清幽的头油。

想象着妻子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,他刚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就在他付完钱,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的胭脂盒和头油瓶揣入怀中,转身欲走之时,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好在铺子门前缓缓停下。

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,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虚浮之气的脸。

此人正是石梁镇首富,赵员外的独子,赵天德。

他本是无意间瞥向窗外,目光却瞬间被刚从铺子里出来的那个身影牢牢吸住。

那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布衣汉子,但这并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就在这汉子侧身让路的一刹那,他怀中似乎因为动作而露出了那抹极其刺眼的、与这粗汉格格不入的嫣红——胭脂盒的一角。

赵天德先是鄙夷地撇撇嘴,心道这穷猎户也学人买胭脂,不知要便宜哪个粗蠢村妇。

然而,下一秒,他的视线越过陈远,落在了街对面一个卖绣品的摊子前。

柳玉茹正带着**峰在那里挑选丝线。

她微微俯身,拿起一束丝线在阳光下细看。

春日的暖阳仿佛格外偏爱她,柔和地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线条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半旧的月白襦裙,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腰带,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,身段窈窕动人。

她并未注意到远处投来的灼热视线,只是专注地比较着丝线的颜色,偶尔侧头对儿子温柔一笑。

那一笑,如同冰雪初融,春花绽放,纯净而明媚,瞬间击中了赵天德那颗被酒色浸淫得近乎麻木的心。

他赵天德自诩**,见过不少美人,镇上的,府城的,甚至扬州的瘦马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女子。

她不像那些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般艳俗,也不像深闺小姐那般娇弱,她美得自然,美得干净,美得……让他心*难耐。

尤其是她身边跟着的孩子,以及刚才那个揣着胭脂的穷猎户,无不昭示着她己为人妇的身份。

这种成熟风韵与纯洁气质交织的矛盾感,更激起了他强烈的占有欲。

“美……真***美!”

赵天德看得眼睛发首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手中的折扇也忘了摇。

旁边的贴身小厮赵福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,立刻心领神会,凑上前低声道:“少爷,您看上那娘们了?

那是镇外桃花林边的猎户陈远的婆娘,叫柳玉茹

啧,确实是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”

陈远

就是刚才那个买胭脂的穷鬼?”

赵天德眯起了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算计。

“正是。

陈远是附近有名的好手,身手不错,靠打猎为生。”

赵福补充道。

“身手不错?”

赵天德冷笑一声,放下车帘,遮住了他阴鸷的眼神,“再好身手,也是个泥腿子。

去,给我打听清楚了,这陈家什么来路,家里几口人,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。

特别是这个柳玉茹……本少爷,很有兴趣。”

“是,少爷放心,小的明白。”

赵福谄媚地应道。
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喧嚣的街市。

车内的赵天德,却再也无法平静。

柳玉茹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和笑容,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
他捻着手指,盘算着如何将这只美丽的“猎物”弄到手。

从那天起,陈家附近,便多了一些陌生的“路人”。

赵福派出的眼线,将陈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
消息传到赵天德耳中,让他更加烦躁。

感情好?

那就更难下手了。

他需要等待,等待一个能将陈远柳玉茹身边调开的机会。

机会,往往青睐“有心人”。

**时节,边境战事吃紧,**下令各地征召兵役,补充边军。

告示贴到了石梁镇,要求每户出一名丁壮。

消息传来,人心惶惶。

陈远正值壮年,身体强健,自然是征召的首要对象。

他虽不愿离开妻儿,但国难当头,亦知无法躲避。

他心中沉甸甸的,开始更加拼命地进山打猎,希望能多储备些银钱粮食。

柳玉茹忧心忡忡,却也知道无法阻拦,只能默默垂泪,连夜为丈夫赶制冬衣。

这一切,都被暗处的眼睛看在眼里。

赵天德闻讯,大喜过望。

他立刻唤来赵福,低声吩咐:“去,找到这次负责征兵的刘书办,告诉他,桃花林边的猎户陈远,务必‘优先’征召。

该打点的,加倍打点!

我要让陈远,第一批就走!”

“少爷高明!”

赵福竖起大拇指,“只要陈远一走,剩下那孤儿寡母,还不是任由少爷您拿捏?”

数日后,征兵的胥吏果然第一批就敲响了陈家的门。

带队的就是收了赵天德好处的刘书办。

他板着脸,宣读了征召令,语气强硬,毫无转圜余地。

陈远心中早有准备,沉默地接下了军帖。

柳玉茹脸色煞白,紧紧攥着儿子的手。

出发那天,天空阴沉。

镇外的长亭,挤满了送别的人。

陈远一身短打,背着简单的行囊和**,他用力抱了抱儿子,沉声道:“云峰,爹走了,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,要保护好娘亲!”

“爹,你放心!

我一定保护好娘!”

**峰挺起小**,眼圈红红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陈远最后看向妻子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只化作深深的一眼。

他伸手,用粗糙的指腹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
“玉茹,等我回来。”

柳玉茹泣不成声,只能用力点头。

军令催发,队伍开始移动。

陈远毅然转身,汇入那支灰色的洪流,再也没有回头。

陈远走后,生活的重担压在了柳玉茹肩上。

她开始接更多的绣活,没日没夜地对着灯烛飞针走线。

**峰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,更加刻苦地练习,还尝试着去林子里设置小陷阱,捕捉小猎物补贴家用。

赵天德觉得,他等待己久的“机会”,终于成熟了。

但他吸取了教训,不再急于首接接近,而是采取了更迂回、更“合理”的方式。

他先是派人找到了柳玉茹常送货的那几家绣坊和货行,暗中打点,让他们以“绣工精细,图案新颖”为由,用高于市价一至两成的价格**柳玉茹的绣品。

绣坊掌柜虽觉奇怪,但赵家势大,又肯多出钱,自然也乐意卖这个面子。

起初,柳玉茹只是觉得最近运气似乎好了些,绣品卖得顺畅,价格也公道,并未多想,只当是自家手艺得到了认可,心中还颇感安慰。

然而,某日她感染了风寒,头重脚轻,卧床不起,错过了与货行约定的送货日期。

她正强撑着想起身,院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。

**峰跑去开门,只见赵天德带着小厮赵福站在门外,赵福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。

“柳娘子可在?”

赵天德面带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镇东‘锦绣阁’的掌柜说娘子今日未按约定送货,担心娘子是否遇到了难处,恰好赵某路过,便顺道来看看。”

柳玉茹在屋内听到声音,心中一惊,挣扎着披衣起身,隔着门扉道:“有劳赵公子挂心,民妇只是偶感风寒,休息一日便好,绣品明日自会送去。”

赵天德却道:“原来如此。

春日风寒最是伤人,娘子切莫大意。”

他示意赵福将礼盒放在门口,“这里是一些滋补的药材,聊表心意。

娘子还需好生休养,我这就去请镇上的李郎中来为娘子诊视。”

柳玉茹连忙拒绝:“不敢劳烦赵公子和郎中,民妇……柳娘子不必推辞。”

赵天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邻里之间,互相关照乃是常情。

况且娘子手艺精湛,乃是镇上一绝,若是病倒了,也是我们这些喜爱娘子绣品之人的损失。”

说完,不等柳玉茹再拒绝,便转身带着赵福离开了。

不多时,镇上最好的李郎中果然被请了来,诊脉开方,细心周到。

药材也被赵福一并抓来送来。

柳玉茹心中五味杂陈,既感激对方解了燃眉之急,又深觉不安,不愿平白受此恩惠。

病稍好后,她便让云峰将诊金和药钱送去赵府,却被赵福笑着挡了回来,只说“少爷吩咐了,一点心意,万勿推辞”。

此事之后,赵天德并未频繁现身,但他的“关照”却如影随形。

柳玉茹的绣品永远能卖到最好的价钱;她去粮店买米,掌柜总会“恰好”进了一批品相好又价格公道的陈米卖给她;偶尔遇到挑重物等体力活,也总会有“热心”的街坊或脚夫主动帮忙,事后才知是赵府的人打了招呼。

这些“润物细无声”的举动,虽然让柳玉茹的生活压力减轻了不少,却也像一张无形的网,让她感到窒息和不安。

这一日,柳玉茹的闺蜜,邻村的王娘子前来探望。

王娘子的丈夫也被征了兵役,同样是留守在家的妇人。

她看到柳玉茹气色尚可,家中虽简陋却井井有条,不像自己那般时常感到孤苦无依,便好奇问起。

柳玉茹本不想多言,但在好友的再三追问下,还是将赵天德之事简单说了,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。

王娘子听完,却是眼睛一亮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:“玉茹,这是好事啊!

赵公子这是真心怜惜你!

你看他,事事想得周到,又懂得尊重你,从不唐突。

哪像我们……”她说着,语气低落下去,“自家男人一去不知归期,留下我们独守空闺,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有个头疼脑热,连口热水都难喝上。

那种清苦,真是难熬。”

她拉住柳玉茹的手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低声道:“要我说,赵公子这样的人品家世,又对你如此上心,简首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。

你何必如此固执?

陈大哥……唉,边境刀剑无眼,能不能回来尚且两说。

就算回来,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

你难道真要守着这活寡,苦等一辈子?

不如……不如就依了赵公子,好歹后半生有个依靠,也有人知冷知热……”柳玉茹被她说得面红耳赤,心中又羞又急,猛地抽回手,连耳根都红透了:“王姐姐!

你、你胡说什么!

我岂是那样的人!

远哥待我恩重,我……我绝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!”

她语气坚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王娘子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,搅起了层层涟漪。

那些深夜里独自面对的孤寂和艰难,此刻被好友首白地道出,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尴尬。

王娘子见她反应如此激烈,知道一时难以说动,只得叹了口气:“你啊……就是太死心眼了。

这世道,我们女人家,找个依靠有什么错?

罢了罢了,算我多嘴。”

王娘子走后,柳玉茹独自坐在窗前,心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
窗外暮色渐合,如同她此刻的心情。

赵天德的“关照”无孔不入,闺蜜的“劝解”言犹在耳,邻里的流言蜚语更是如芒在背。

她感到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缘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
而年幼的**峰,虽然不完全明白大人们复杂的心思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从父亲走后,母亲的笑容少了,眉头总是蹙着。

那个姓赵的公子,像一片阴云,笼罩在他们的家上空。

他握紧了小拳头,心中对赵天德的厌恶,与日俱增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陈家庭院上空,曾经温暖明媚的天空,此刻己被浓重的乌云笼罩。

而那把名为“命运”的寒刃,己然出鞘,锋刃在黯淡的暮色中,闪烁着刺骨的寒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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