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手碰我家地板？”
她一把将我往外推。
力气很大，我没防备，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砰的一声，后背撞在对面的墙上。
“行了行了，东西放这儿，你赶紧走吧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箱子，语气像是打发乞丐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些东西，是我妈忙活了好几天准备的。
鸡是家里养了三年的，蛋是攒了一个月的。
笋干和菌子，是我爸亲自上山弄的。
我背着它们，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，又转了两趟地铁。
肩膀到现在还**辣地疼。
我压下心里的不快。
“嫂子，这东西得放冰箱，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
李-莉打断我，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金贵玩意儿？”
“这种东西，我们家保姆都看不上。”
她说完，抬脚就踢在其中一个泡沫箱上。
箱子被踢得翻滚出去，盖子开了。
黄褐色的土鸡蛋滚了一地。
好几个当场碎裂，蛋黄混着蛋清，流得到处都是。
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。
李莉还没停下。
她又去踢另一个箱子。
“拿走！赶紧拿走！”
“别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我家丢人现眼！”
“看着就恶心！”
那个装着**鸡的箱子也被踢翻。
鸡被绑着腿，在箱子里扑腾，发出一阵惊叫。
我看着一地狼藉。
碎裂的蛋壳，黏糊糊的蛋液，还有那只受惊的鸡。
心里的那点热乎气，彻底凉了。
我没再说话。
默默地走过去，蹲下身子。
我先把那只鸡抱出来，重新放进箱子里。
然后，我一颗一颗地，把那些完好的鸡蛋捡起来。
碎了的，就让它留在那里吧。
就像我的那点心意。
也碎了。
李莉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。
“脏死了，真是倒霉。”
“老王也是，什么人都往家里招。”
“赶紧弄干净滚蛋，我等下还要消毒呢。”
我收拾好两个箱子。
盖子已经摔坏，我只能用手抱着。
我站起身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嫂子，打扰了。”
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像赶**。
“滚吧滚吧。”
砰！
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
我站在狼藉的楼道里，抱着两个破烂的箱子。
转身，走向电梯。
身后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