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去打工，你成老板了？

兄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面馆一碗热汤面，视频悄悄破千关（上），塑料门帘被风一吹，啪嗒一声打在背后。，几张桌子坐得七七八八，大多是附近打工的、跑摩的的，说话嗓门敞亮，筷子碰着碗叮当作响。，径直往最里面那张空桌冲：“这边！”，拉开板凳坐下，扫了一眼墙上用红漆写的价目表。，炒面六块，加个卤蛋一块，加几片牛肉三块。，对两个刚出校门、兜里没几个子的大学生来说，已经算改善生活。，往两个玻璃杯里哗哗倒满茶水：“吃点啥？”：“两碗拉面！都加卤蛋！”：“我那碗不用，给他加就行。”：“你不吃？省点。”陈山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咱现在创业阶段，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。创个屁业，俩穷光蛋。”王胖嗤了一声，却很自然地把自己那碗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等下卤蛋分你一半，我一个人吃不完。少来。”陈山河把碗推回去，“你拍了一下午，该补补。我又没动，不饿。滚你丫的，跟我客气个屁。”王胖脸一板，“从小一块长大，啥苦没一起吃过？你要是不吃，这卤蛋我也不要了！”
陈山河看着他较真的样子，心里一暖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行，别跟个牲口似的吼，怕你了。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王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又忍不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你刚才在旅馆那嗓子，到底搁哪儿练的？以前在宿舍，你唱个老鼠爱大米都跑调，我还以为你五音不全呢。”
陈山河抬眼瞥他：“以前那是懒得唱，给你留点面子。真当我跟你一样，唱歌跟敲锣似的？”
“我靠，你再骂！”王胖抬手就要拍他脑袋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旅馆，把你视频**，让你从头再来？”
“你敢。”陈山河微微偏头躲开，“你要是敢删，以后所有卤蛋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王胖手僵在半空，咬牙切齿：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旁边桌几个工人哈哈笑起来，老板在灶台那边也跟着乐：“俩小伙子关系挺好啊。”
“那是，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！”王胖嗓门一扬，半点不怵，“以后我们当网红了，来你这儿吃面，给你免费打广告！”
“那我可等着。”老板笑着应了一声，手里拉面甩得啪啪响。
没一会儿，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桌。
清汤，香菜，葱花，油花飘在上面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王胖立刻拿起筷子，狼吞虎咽往嘴里扒：“我勒个去，**我了，这面太给力了！”
他咬了一口卤蛋，又很自然地夹起另外半个，放进陈山河碗里：“快吃，等下凉了。”
陈山河没再推，低头小口吃着。
滚烫的面汤滑进喉咙，暖得从心口一直散到四肢。
一世人两兄弟
上辈子他们混到最惨的时候，别说加蛋的拉面，连一个馒头都得掰成两半分，就着白开水，你一口我一口，硬扛过来的。
那时候苦得快撑不下去，可只要这牲口在身边，就没真垮过。
这辈子还一样。
身边还是这个跟他互怼、骂他牲口、却转头就分他半颗卤蛋的兄弟。
但苦日子，打死也不过了
“对了。”王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，“咱那条唱歌的视频，你说真能起来不？我刚才在门口刷了一下，好像才两百多播放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陈山河面不改色，“短视频这东西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。刚发出去，平台要审核，要试探性推流量，哪有一发就爆的？”
“可我看别人拍个搞怪视频，一会儿就好几千。”王胖不服气，“咱这唱得这么好，凭啥比不过那些瞎闹的？”
“内容不一样。”陈山河慢慢解释，“搞怪是图一乐，看完就忘。咱这是走心，走得慢，但留得住人。只要有一个人听完、点赞、关注，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笃定：“相信我，这条视频，晚上肯定能起来。”
王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咋这么肯定？你又不是平台内部人员。”
“猜的。”陈山河淡淡一句，不想多解释。
他总不能说，上辈子他就是靠这种干净、走心、无包装的视频，在早期短视频杀出一条血路。
那时候的网友，还没被各种浓妆、特效、剧本轰炸，最吃的就是真实。
越朴素，越动人。
越落魄，越有共鸣。
两人吃完面，王胖抢着要去付钱，被陈山河一把按住。
“我来。”陈山河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零钱，数了十一块递过去，“你那点钱留着买水。以后火了，你再买单。”
“滚你丫的，瞧不起谁呢。”王胖不乐意，却也没真抢。
他了解陈山河，看着随和，骨子里要强。
从上学那会儿，凡是他认准的事，就没有半途而废的。
走出面馆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巷子里路灯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路边小摊亮起灯，烤肠机滋滋作响，香味飘出老远。
王胖摸了摸肚子，意犹未尽：“早知道加两根烤肠了。”
“出息。”陈山河斜他一眼，“刚吃完面，又想吃。饭桶啊？”
“我这叫新陈代谢快！”王胖理直气壮，“不吃饱，哪有力气给你当摄影师？以后咱火了，我一顿吃十根，谁也拦不住！”
“十根？”陈山河嗤笑，“你不怕直接胖成球，镜头都装不下你？”
“滚！”王胖抬脚轻轻踹他一下，“再骂我，我真**了啊！”
两人一路打打闹闹，骂骂咧咧，走回小旅馆。
一推门，闷潮味扑面而来。
王胖第一时间冲到床边，抓起手机，手指飞快按亮屏幕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