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笼中雀」

气息。
「素商，」她低声说，「回宫收拾。金银细软，越少越好。那套白玉棋子和夜明珠，放你箱子里，就当本宫给你的嫁妆。」
「娘娘，您……您真的要出宫？」
「怎么，怕本宫没了这身凤冠霞帔，就活不下去？」
萧锦鸾脚步轻快，她太久没有这样轻盈过了。
身后那座巍峨的太和殿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她没有回头。
所以她也没有看见。
龙椅之上，拓跋昊缓缓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里被碎玉割出的血痕，眼底涌起一层笑意。
那笑意比哭还冷。
「传朕口谕。九门提督，王崇。」
太监总管躬身。
「着王崇即刻封锁九门，**所有出城车马。朕……丢了一样要紧的东西。」
太监总管愣住：「陛下，是……什么？」
拓跋昊将手掌握紧，鲜血从指缝渗出，滴在那卷明黄的辞表上。
「朕的命。」
第二章 朱雀门的晚风萧锦鸾的马车在长街尽头被拦了下来。
「奴婢奉九门提督之命，请贵妃娘娘回宫。」
禁军副统领单膝跪地，语气恭敬，却跪在马车前一寸不让。
萧锦鸾撩开车帘，看着远方朱雀门缓缓关闭。
城门合拢，发出沉重的闷响，像一只巨大铁笼落下的锁。
素商攥紧袖口，小脸煞白：「娘娘……」
「怕什么。」
萧锦鸾重新靠回车壁，闭上眼睛。
「他最多也就气本宫当众拂了他的面子。大不了回去跪两炷香，本宫跪过的香，还少么？」
她的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说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羊脂玉佩。
那还是先太子妃后来的先皇后临终前交给她的。
「鸾儿，阿昊他……是个会把心藏得很深的孩子。可一旦被他认定的人，便是一辈子。你要替本宫……管好他。」
她当时叩首领命。
如今想来，她管得太好了。
连皇帝的后宫都管得只剩下她一个真正能批红干政的妃子。
马车重新驶入宫墙。
酉时三刻的暮鼓敲响，沉沉的鼓声荡过重重飞檐，惊起一群倦鸟。
萧锦鸾被带回乾元殿她最熟悉的地方。
这座宫殿是她代批奏折、处理朝政的地方。
龙案上还摆着她惯用的那方端砚，旁边是拓跋昊惯用的青瓷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