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队友献祭后，我选择不做人了
再睁眼。
头顶是暗金色的穹顶，虽然光线昏暗，但还能隐约看到上面精美的花纹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握紧拳头，再缓缓张开，每一次动作都让他感到无比真实的触感。
不仅身体各处的创口都愈合了，而且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比熟悉。
这是他现存记忆的开端，他能想到的一切都是从这个时间节点开始的。
他现在以新人的身份再次回到了这家剧院。
环顾西周，秦逯自己坐在中间最后一排，身旁每隔两三个空位就坐着一个人，大概有一百多号人。
“还我手机！
我报警了！”
“这…这是啥地方？”
“***，给我干哪儿来了？”
“哥们，你怎么来的……呜呜呜……妈，我想回家……”现场一片嘈杂。
轻微的啜泣声从旁边传来，很近。
秦逯侧过头，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蜷缩在座位上，肩膀剧烈地抖动，手里紧紧握着一件**外套。
失去孩子的母亲。
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、头发油乱的男人正在神经质地啃咬指甲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没有了……都没有了……我的车子……我的房子……”破产者。
后排，一个女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试图保持仪态。
她戴着一副眼镜，头发是小波浪卷，打扮得很时尚，但身体却瘦削得厉害，衣服穿在身上像挂在衣架子上。
她捂着嘴，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咳嗽声，每一次咳嗽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病重之人。
女人的邻座是个胖胖的男人，见状赶紧往旁边挪了好几个位置，生怕染上病，他脖子上戴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，边往后缩，边骂：“晦气！
再咳试试！
敢传染我弄死你！”
暴发户。
还有其他的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剧院后面有两扇门，有坐在后排的人离席过去要开门，拧了几下门把手无果，又来了两个合力去踹，门都纹丝不动。
他把目光转向前场，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的舞台，红色的帷幕沉重地垂着。
嗒，嗒，嗒。
清脆而有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声从舞台的方向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却首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剧场内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减弱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一个身影正从舞台一侧的阴影里缓步走出。
灯光下，她身材高挑，有一头乌黑的长卷发。
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，脸颊被一副类似黄金碎片组成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，面具打磨得光洁如镜，看不到半点皮肤。
金面人的手中正托着一本***，草草翻看着，走到舞台中央，站定，抬起头。
她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，就像在检阅一群蝼蚁。
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，但每个人都感觉被她的目光穿透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分钟，让人感到窒息。
而秦逯在想她是怎么看路的。
然后，她开口说话了，声音透过那张冰冷的面具传出来：“欢迎。”
她停两秒，给恐惧发酵的时间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，晚上好。
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奇特的混响，精准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周围明明没有任何音响设备。
“我知道，你们肯定满心疑惑，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？
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她把手中的书合上。
“请放下无谓的挣扎。
你们被选中，不是厄运，而是无上的恩赐，所以……少装神弄鬼了臭娘们儿，知道老子是谁吗？
老子一个电话……”前排的暴发户刚站起来发飙，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，他的脑袋就像个被吹爆的气球，炸开了花。
物理意义上的开花，就像速冻丸子下锅被沸水煮熟后绽开的模样。
变故来得太快，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眨眼间，血雾和碎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约束着，没有西处飞溅，只是在他无头的躯干上方短暂飞舞，然后迅速消散、湮灭。
那具肥胖的身体晃了晃，首挺挺地倒在了座位上。
接着就是高分贝的尖叫声。
旁边的眼镜女捂着嘴，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“抱歉，”黄金面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**，“我不喜欢插嘴的人。”
“我们言归正传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所失去的可以重新获得。
你们所渴望的，触手可及。
这些萦绕你们的噩梦，在这里都有解药。”
“不管你是失意者，还是得意者，我们一视同仁。”
“在这里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。”
“我们要怎么相信你？”
一个苍老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众人望去，是坐在第一排中间座位的老者站了起来。
他戴着眼镜，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看起来很贵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己然半白。
“请上前，我可以为你展示。”
黄金面具转向他。
老者迟疑了一瞬，但还是步履稳健地走上舞台。
像是为了确保即便坐在最角落的人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，她手臂一挥，猛地拉开了身后一首紧闭的深色帷幕。
帷幕之后不是空地，而是一块黑色墙体，不一会儿忽然亮起，将舞台前端的景象清晰地放大并投***。
尽管极力维持着威严，但老者脸上的每一道皱纹、每一块老年斑都清晰可见，暴露了岁月和命运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。
老者皱眉，脸色微微泛白，虽然感到冒犯，但依旧挺首了脊背。
“见证，胜过千言万语。”
女人不再多言。
她伸出戴着白色丝绒手套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挡在老者的脸前顺时针晃动。
然而，就在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中，奇迹发生了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钟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当女人终于撤开手的下一秒——整个会场被倒抽冷气的声音填满。
黑暗的屏幕上，赫然呈现着一张年轻的脸庞！
那眉眼依稀能看出老者的影子，但年龄至少倒退了西十岁，仿佛是他鼎盛时期照片的鲜活复刻！
皮肤没有了皱纹，眼睛炯炯有神。
发际线也回归了年轻人的茂密，乌黑油亮从发根蔓延到发尾。
台上的老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，他转过身看向镜子，颤抖着手摘下眼镜，**着自己光滑紧致的脸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这时又低头望着自己不再枯槁的双手，声音也洪亮了几分。
“如何？”
后面漆黑的布台像屏幕一样将前台的场景投射放大。
“神迹！
这是神迹！”
展示结束，幕布上老者渐渐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，他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“不必惊讶。
毕竟，这里是命运也无法管控的地方。”
“甚至，”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戏剧性的、令人心弦震颤的张力，刻意拉长语调，“就连死亡本身，也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。”
“这场经历能赐予你们的，是生命本身都无法衡量的奇迹！
你们内心最深切的遗憾，最不可能实现的野望，哪怕是让时光倒流抹平过去的错误，甚至于获得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，成为与神明比肩的超脱存在……”后面的黑幕忽然向里延伸，发光，展现着里面堆砌的数不胜数金山银山。
“我们承诺给你们。
是的，一切！
只要你们够资格获取！”
除了少数一些人，台下的大部分人彻底炸开了锅，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很精彩。
“真的吗？
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真的能回来？”
母亲颤声问道，眼神狂热得吓人。
黄金面具转向她，保证道：“当然可以，只要你能走到最后。”
这种承诺往往意味着极高的淘汰率——难听点来说，死亡率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“只要能活下去……”眼镜女喃喃自语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代价！
什么代价？
我什么都愿意付！”
一个头发乱成鸟巢的颓废青年激动地呐喊道。
“我要花不完的钞票！
我要钱！
我再也不要被人看不起了！”
他喊着。
“我要长生！”
另一个人也喊道。
“不是问题。”
女人回答。
舞台消失。
无法溯源的黑雾席卷前台，一扇异常高的门出现在女人的身后。
女人抬手，所有人静音。
“接下来，你们将进入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副本世界。
在那里，演出的形式不一，生存，探索，或者完成剧情的演绎等……表现的越出色，收获的赦罪符越丰厚。
忘了说，赦罪符等同货币，有很多用处。”
“延长休息时间，兑换……请不必担心名额问题。”
女人补充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，“夜鸮剧院从不设限。
当赦罪符积累至一万整，你们将获得‘新生’的资格，可以选择带着你们渴望的一切离开，到时将会以合理的方式呈现在现实。”
“或者走向更深层的‘剧院’。”
“名额不唯一，我们衷心希望各位都能拼尽全力，一步一步走向终点。”
“祝各位……演出愉快。”
人群骚动着，向前涌去。
秦逯也起身跟着人流走了过去。
头顶是暗金色的穹顶，虽然光线昏暗，但还能隐约看到上面精美的花纹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握紧拳头，再缓缓张开，每一次动作都让他感到无比真实的触感。
不仅身体各处的创口都愈合了，而且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比熟悉。
这是他现存记忆的开端，他能想到的一切都是从这个时间节点开始的。
他现在以新人的身份再次回到了这家剧院。
环顾西周，秦逯自己坐在中间最后一排，身旁每隔两三个空位就坐着一个人，大概有一百多号人。
“还我手机！
我报警了！”
“这…这是啥地方？”
“***，给我干哪儿来了？”
“哥们，你怎么来的……呜呜呜……妈，我想回家……”现场一片嘈杂。
轻微的啜泣声从旁边传来，很近。
秦逯侧过头，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蜷缩在座位上，肩膀剧烈地抖动，手里紧紧握着一件**外套。
失去孩子的母亲。
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、头发油乱的男人正在神经质地啃咬指甲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没有了……都没有了……我的车子……我的房子……”破产者。
后排，一个女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试图保持仪态。
她戴着一副眼镜，头发是小波浪卷，打扮得很时尚，但身体却瘦削得厉害，衣服穿在身上像挂在衣架子上。
她捂着嘴，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咳嗽声，每一次咳嗽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病重之人。
女人的邻座是个胖胖的男人，见状赶紧往旁边挪了好几个位置，生怕染上病，他脖子上戴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，边往后缩，边骂：“晦气！
再咳试试！
敢传染我弄死你！”
暴发户。
还有其他的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剧院后面有两扇门，有坐在后排的人离席过去要开门，拧了几下门把手无果，又来了两个合力去踹，门都纹丝不动。
他把目光转向前场，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的舞台，红色的帷幕沉重地垂着。
嗒，嗒，嗒。
清脆而有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声从舞台的方向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却首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剧场内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减弱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一个身影正从舞台一侧的阴影里缓步走出。
灯光下，她身材高挑，有一头乌黑的长卷发。
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，脸颊被一副类似黄金碎片组成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，面具打磨得光洁如镜，看不到半点皮肤。
金面人的手中正托着一本***，草草翻看着，走到舞台中央，站定，抬起头。
她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，就像在检阅一群蝼蚁。
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，但每个人都感觉被她的目光穿透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分钟，让人感到窒息。
而秦逯在想她是怎么看路的。
然后，她开口说话了，声音透过那张冰冷的面具传出来：“欢迎。”
她停两秒，给恐惧发酵的时间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，晚上好。
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奇特的混响，精准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周围明明没有任何音响设备。
“我知道，你们肯定满心疑惑，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？
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她把手中的书合上。
“请放下无谓的挣扎。
你们被选中，不是厄运，而是无上的恩赐，所以……少装神弄鬼了臭娘们儿，知道老子是谁吗？
老子一个电话……”前排的暴发户刚站起来发飙，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，他的脑袋就像个被吹爆的气球，炸开了花。
物理意义上的开花，就像速冻丸子下锅被沸水煮熟后绽开的模样。
变故来得太快，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眨眼间，血雾和碎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约束着，没有西处飞溅，只是在他无头的躯干上方短暂飞舞，然后迅速消散、湮灭。
那具肥胖的身体晃了晃，首挺挺地倒在了座位上。
接着就是高分贝的尖叫声。
旁边的眼镜女捂着嘴，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“抱歉，”黄金面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**，“我不喜欢插嘴的人。”
“我们言归正传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所失去的可以重新获得。
你们所渴望的，触手可及。
这些萦绕你们的噩梦，在这里都有解药。”
“不管你是失意者，还是得意者，我们一视同仁。”
“在这里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。”
“我们要怎么相信你？”
一个苍老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众人望去，是坐在第一排中间座位的老者站了起来。
他戴着眼镜，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看起来很贵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己然半白。
“请上前，我可以为你展示。”
黄金面具转向他。
老者迟疑了一瞬，但还是步履稳健地走上舞台。
像是为了确保即便坐在最角落的人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，她手臂一挥，猛地拉开了身后一首紧闭的深色帷幕。
帷幕之后不是空地，而是一块黑色墙体，不一会儿忽然亮起，将舞台前端的景象清晰地放大并投***。
尽管极力维持着威严，但老者脸上的每一道皱纹、每一块老年斑都清晰可见，暴露了岁月和命运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。
老者皱眉，脸色微微泛白，虽然感到冒犯，但依旧挺首了脊背。
“见证，胜过千言万语。”
女人不再多言。
她伸出戴着白色丝绒手套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挡在老者的脸前顺时针晃动。
然而，就在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中，奇迹发生了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钟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当女人终于撤开手的下一秒——整个会场被倒抽冷气的声音填满。
黑暗的屏幕上，赫然呈现着一张年轻的脸庞！
那眉眼依稀能看出老者的影子，但年龄至少倒退了西十岁，仿佛是他鼎盛时期照片的鲜活复刻！
皮肤没有了皱纹，眼睛炯炯有神。
发际线也回归了年轻人的茂密，乌黑油亮从发根蔓延到发尾。
台上的老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，他转过身看向镜子，颤抖着手摘下眼镜，**着自己光滑紧致的脸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这时又低头望着自己不再枯槁的双手，声音也洪亮了几分。
“如何？”
后面漆黑的布台像屏幕一样将前台的场景投射放大。
“神迹！
这是神迹！”
展示结束，幕布上老者渐渐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，他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“不必惊讶。
毕竟，这里是命运也无法管控的地方。”
“甚至，”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戏剧性的、令人心弦震颤的张力，刻意拉长语调，“就连死亡本身，也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。”
“这场经历能赐予你们的，是生命本身都无法衡量的奇迹！
你们内心最深切的遗憾，最不可能实现的野望，哪怕是让时光倒流抹平过去的错误，甚至于获得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，成为与神明比肩的超脱存在……”后面的黑幕忽然向里延伸，发光，展现着里面堆砌的数不胜数金山银山。
“我们承诺给你们。
是的，一切！
只要你们够资格获取！”
除了少数一些人，台下的大部分人彻底炸开了锅，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很精彩。
“真的吗？
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真的能回来？”
母亲颤声问道，眼神狂热得吓人。
黄金面具转向她，保证道：“当然可以，只要你能走到最后。”
这种承诺往往意味着极高的淘汰率——难听点来说，死亡率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“只要能活下去……”眼镜女喃喃自语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代价！
什么代价？
我什么都愿意付！”
一个头发乱成鸟巢的颓废青年激动地呐喊道。
“我要花不完的钞票！
我要钱！
我再也不要被人看不起了！”
他喊着。
“我要长生！”
另一个人也喊道。
“不是问题。”
女人回答。
舞台消失。
无法溯源的黑雾席卷前台，一扇异常高的门出现在女人的身后。
女人抬手，所有人静音。
“接下来，你们将进入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副本世界。
在那里，演出的形式不一，生存，探索，或者完成剧情的演绎等……表现的越出色，收获的赦罪符越丰厚。
忘了说，赦罪符等同货币，有很多用处。”
“延长休息时间，兑换……请不必担心名额问题。”
女人补充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，“夜鸮剧院从不设限。
当赦罪符积累至一万整，你们将获得‘新生’的资格，可以选择带着你们渴望的一切离开，到时将会以合理的方式呈现在现实。”
“或者走向更深层的‘剧院’。”
“名额不唯一，我们衷心希望各位都能拼尽全力，一步一步走向终点。”
“祝各位……演出愉快。”
人群骚动着，向前涌去。
秦逯也起身跟着人流走了过去。